五台山佛光寺

敦煌莫高窟第61窟五台山图之大佛光寺(五代时期)
敦煌莫高窟第61窟五台山图之大佛光寺(五代时期)

早晨离开大同,穿州过县,其间还去恒山脚下、悬空寺山口吹了一下大风。路上没有什么车,开车在弯弯曲曲的山间道路穿行,让人昏昏欲睡,下午两点半左右才到了心心念念好久,梁思成、林徽因发现的这座佛光寺。

这个时节的山西,入眼处灰黄一片,少有鲜活的色彩。但一进入佛光寺的院子,顿时就不同了,冬季的这个时间,太阳已经偏西,红墙翠柏掩映,让人眼前一亮,感觉空气都通透了几分。

佛光寺位于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县豆村镇佛光村,东大殿建于唐大中十一年(857年)是我国现存第三古老的木结构建筑,同时也是规模最大的唐代木构建筑。建造年代比南禅寺大殿晚75年、比广仁王庙晚25年左右。 佛光寺坐落于一个西向的山坡上,东西向轴线,院落中北部为金天会十五年(1137年)建造的文殊殿,南侧为明代重建的伽蓝殿;东大殿位于最高处的第三层平台。

「这座庙宇是建在山坡一处很高的台地上,面对着一座大院,周围有二三十棵古松环绕。它是一座很雄伟的建筑物,仅有一层高的大殿,有着巨大、坚固和简洁的斗拱和深远的出檐,一眼就能看出其年代的久远。但它能比我们此前发现的最老的木建筑还要老吗?」 1941年7月·梁思成《亚洲杂志·中国最古老的木构建筑》

大殿坐东朝西,最东的高地高出前部地面约十二三米。大殿单檐庑殿顶,面阔七间,进深八架橼。由内外两圈柱组成平面柱网,内外柱等高,檐柱有侧脚及升起。檐口曲线平缓,出檐深远。斗栱尺度雄大,形式古朴。脊槫下不施侏儒柱,仅用叉手,是现存已发现古代木建筑中的构造孤例。殿内遗有释迦、弥勒、普贤、观音等唐代塑像,以及唐、宋壁画和题记。

寺内另有北魏时期建筑的六角形墓塔一座,名祖师塔。两座唐代石经幢,一座在前庭,为唐乾符四年(877年)建造。另一座在大殿前,为唐大中十一年(857年)建造,幢身刻有“女弟子佛殿主宁公遇”之名,与东大殿内墨书题记可相印证,是该殿建造年代之依据。 寺外还有六座墓塔:无垢净光塔,唐天宝十一年建;大德方便和尚塔,唐贞元十一年建;智远和尚塔,晚唐建;解脱禅师塔,唐长庆四年建;杲公和尚塔,金泰和五年建;无名砖塔,年代不详,疑为明塔。

1937年,在经历几年的野外调查,却一次次失望之后,梁思成偶然看到了一本《敦煌石窟图录》,这是法国汉学家伯希和在敦煌石窟实地拍摄的。他看到在敦煌石窟61号洞中有一幅唐代壁画《五台山图》,画中有一座叫做「大佛光之寺」的庙宇,循着这个线索,梁思成和林徽因很快在北平图书馆查阅到了有关大佛光之寺的资料。《清凉山志》记载,佛光寺始建于北魏,唐武宗灭佛时被毁,仅仅12年后佛光寺重建。而被毁之前的「大佛光之寺」,被描绘于几千里之外的敦煌石窟,可见这座寺院在当时名刹中之地位。

「这是我们这些年的搜寻中所遇到的唯一唐代木结构建筑。不仅如此,在这同一座大殿里,我们找到了唐代的绘画、唐代的书法、唐代的雕塑和唐代的建筑。其中的每一项,都是稀世之珍,集中在一起它们就是独一无二的。」
——梁思成

6月,梁思成、林徽因带着助手动身前往五台山,这是他们第3次前往山西寻找古建筑了。从北京坐火车到太原,然后换乘汽车走了百十公里,到了五台县的东冶,又换乘骡车抵达县城,避开香火繁盛的寺院,选择台外偏僻冷清的小庙,过了豆村10里,他们便看到了敦煌壁画中描绘的大佛光之寺。

离开佛光寺,驱车继续沿着山沟沟往太原方向前进,途中也拜访了南禅寺,这是一座比佛光寺还要古老,但是规模小了不少的一座小寺庙,其多种木构技法已成孤例,对后世研究唐代建筑颇有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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